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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沈谟也是个聪明人,沈家是大宗,魏劭又是自己的二嫂,这魏家陆家两家的大变故,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,只是眼下魏勋和陆去非都在跟前,便闭口不提这些事情,只挑一些赏花逗鸟、吟诗作赋的风雅趣事和岑无咎一顿瞎扯。岑无咎更是个伶俐透顶的,当下便和沈谟一唱一和,天南地北地瞎掰着,相谈甚欢。
半晌,岑无咎才把话题一转,问道:“沈兄呀,你好端端地,不呆在甘州喝酒弈棋,座谈风雅,跑到这蓝桥来做什么?”
“你以为我想来啊。”一说到这个,沈谟一肚子的委屈,自己才不会吃饱了撑着,没事跑到荒山这里找罪受呢。这还不是怪岑无咎他们,没事玩什么不好,偏偏要闹什么失踪。自家二嫂一听魏家的弟弟妹妹都在这里头,急得不得了了,可是这嫂嫂肚子里头,早就有了身孕。眼下大哥尚未娶妻,自己的婚事更是遥遥无期,这二嫂肚子里头住着的,说不定就是沈家未来的小宗主了,谁敢怠慢呀。这下可好了,大哥二哥就把这份好差事交给了自己,让自己到这荒山来探个究竟。
岑无咎听到这番解释,不禁摇头长叹:“沈兄,这样说来,可着实是委屈你了。”
“可不委屈嘛。你看看你们,可不是好好的,我就说嘛,你们能有什么事呀。”这沈谟从小到大,就没认真把习武修仙放在心上,天天下棋逗鸟,变着花样地玩。什么武功秘籍,心经口诀,一概记不住,反倒是对那些春宫秘戏,轻浮艳词,信手拈来。自打遇到了岑无咎,两人更是一拍即合,趣味相投得很。
可这魏勋一听,倒是高兴得很,“大姐有孩子了,我要当姨娘啦,这可太好了。”
“沈兄,那近几日,你在这荒山一带可有听到什么消息?”岑无咎举着筷子,朝沈谟眨了眨眼睛。这沈谟却面露难色:“这个嘛,这个嘛……”说着,就想把头别走,不敢对上岑无咎的眼睛。
“诶诶诶,沈兄,这你就不够意思了。”岑无咎一把抢过沈谟的画扇,扇了起来。
“岑兄啊,我我我……”
“快说快说,什么事呀,这样吞吞吐吐的?”岑无咎皱了皱鼻子,摸了摸鼻头。
“我告诉你们,你们可别生气哈。现在都传开了,这荒山里的那口玄湖里头,有一个灵物。”
“灵物?什么灵物?”
“难道你们不知道吗?外面都在传,这灵物是,这灵物是……”沈谟又是一顿支支吾吾。
“到底是什么呀,说个话这么费劲。”
“外面都在传,这灵物,是你们带下湖的。”苏审言,魏勋和岑无咎,心里都是一动。适才听到旁人在那边一阵高谈阔论,三人心中就早有触动,现在听沈谟讲得这般神神秘秘,更是一阵怀疑。灵物?他们曾有什么落在那片该死的湖里头不成?难不成说,是那两枚害人的手环?可就算是,这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,还传得这般神乎其神?还有,这其他大宗都派人前来荒山,看似在找人,这暗地里头,莫非都是为了这两枚手环不成?这手环上,到底埋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呀?既然这般宝贝,之前,又谁把它取出来的,又会在魏缅手里交给了魏励魏勖?难不成魏家和陆家的事,都和这两枚手环有关不成?
苏审言、魏勋、岑无咎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一旁的沈谟却分外留心着岑无咎的神色,岑无咎立马反应过来,用扇子一拍沈谟的胸口,又恢复了那一副放浪不羁、“厚颜无耻”的模样:“沈兄,你还不知道我呀,自古以来,所有宝贝都是烫手山芋,这平日里头找我打架的已经够多了。就算有宝贝,白送我我也不要,揣在怀里找麻烦呀。”
“再说了,这宝贝都是值钱玩意,我手头可紧得很,要是真瞧见什么,我还能等它掉湖里?”说着,便向沈谟使了个眼神。沈谟自然是懂的,照着岑无咎的性子,要真发现了什么,就算不是他自己的,也一定会想办法光明正大地弄到手,再趁机敲诈一笔,然后丢掉。这样的事情,自打自己认识岑无咎的第一天起,就没见他少干过。
岑无咎见沈谟的疑虑渐消,就探起沈谟的口风来:“沈兄啊,现下你也找到我们了,那你还要去荒山走这么一趟吗?”
“不瞒岑兄,我听说近来荒山那一带奇妙得很,这来都来了,我想去见识见识。”说着,沈谟就向岑无咎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好你个沈兄啊。”岑无咎心领神会地拿筷子指了指沈谟,两人又笑了起来。
“那你们这是又要去哪呢?”沈谟问道。
“自然是去找阿姐,沈谟,你有见到阿姐吗?”陆际刚才在一旁听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讲了半天,早就不耐烦了。想要询问一下陆园园的消息,却一直插不进去,好不容易逮到了这个机会,赶紧问道。
这下子,沈谟又一次露出为难的神色,今天出门真是忘了看黄历了,怎么就遇上岑无咎这帮人,这一个个问题问得,真是让自己答也不是,不答也不是。这陆姐姐自己当然是遇见过,只是当日陆家遇害的消息传来,陆园园一个支持不住,晕了过去,眼下都是武桓那家伙再照顾她。这岑无咎和陆去非一见到武桓,像看到苍蝇一样,现下这问题,自己可要怎么答呀。这沈谟还不知道,眼下陆去非对武家人,窝了一肚子的火,恨不得杀之而后快。岑无咎知道陆去非的脾气,连陆园园和武桓定下婚约这一事都瞒着陆去非。沈谟要是知道是武茂嘉害死了陆观,打死他都不会把自己搅进这趟浑水里。
可不幸的是,沈谟身旁坐着一个岑无咎,岑无咎那一张嘴,天上地下,只要他想知道,没有什么东西套不出来。沈谟自然是说不过岑无咎的,犹犹豫豫地,就把事情给讲了出来,心想着,反正这武桓迟早要做岑无咎和陆去非的姐夫的,这两人要是实在不爽,找个机会私底下揍一顿就是了,也不会真惹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。
可谁料到,这陆去非一听到阿姐在武桓那里,一掌带过来,把桌子都给掀了,这满客栈的客人都一脸惊呆地看着他们五个人。沈谟更是直接被吓傻了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陆际狠狠地瞪了沈谟一眼,马上就冲出去了。沈谟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:“陆兄啊……岑兄,这……这……”又赶忙求救地看着岑无咎。
岑无咎哪里顾得上理会他呀,“陆际。”一边喊着,一边追了出去。
“苏二公子,魏姑娘,这……这……”
苏审言从来都不让别人触碰的,眼下只有魏勋弯下腰,把沈谟从地上拉了起来。苏审言往桌上丢了一块银子,三个人也追了出去。一出门,哪还有陆去非和岑无咎的半点影子呀。
“沈公子,你可知道,武桓和陆姐姐,现在在什么地方?”这陆去非气势汹汹的,定然是去找武桓了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沈谟一想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,惹下了这么一大摊的事,现下都有些不敢说了。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这个那个的,出了事你担着呀?”魏勋一着急,一把抓住沈谟的胳膊,说话也顾不上客气了。
苏审言冷冷地扫了沈谟一眼,把沈谟看得内心拔凉拔凉的,两眼一闭,抿着嘴巴,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样子。
“不说是吧。好呀。”魏勋说着就掏出三枚又长又粗的钢针来,调皮地在沈谟面前一晃。
沈谟被这亮光闪了眼睛,睁开一瞧,“啊”的一声大叫,也顾不上其他了:“荒山,他们在荒山扎营,听说要把湖给掏了,下去找东西。”
荒山?玄湖?苏审言和魏勋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魏勋一把放开了沈谟,和苏审言一起往荒山赶去。
“诶诶诶,你们等等我,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呀。”沈谟一见他俩走了,连忙赶了上来。苏审言是不敢指望了,这魏勋只怕还好说话一些,当下一边赶路,一边朝着魏勋套近乎:“魏姑娘,好姑娘,这陆际和岑越,到底怎么回事呀?”
魏勋对着沈谟翻了个白眼,心里想着,你还好意思问呀,还不都怪你这张大嘴巴,这下好了,岑无咎辛苦瞒了那么久的事,只怕也兜不住了。当下,魏勋没好气地把白雨轩中的事大致说了。
“我去。”这沈谟听了,露出被人硬塞了一嘴毒药的表情来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呀,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,一张嘴就触霉头了。心里一阵埋怨,悄悄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。这陆去非的火气要真上来了,分分钟能把人给掐死,武桓也傲得和只孔雀差不多,这两人要是打上了……哎,自己怎么就惹上这两个太岁呀。
魏勋瞪了沈谟一眼,懒得理会,只一门心思地往荒山赶去。好在荒山离蓝桥并不远,苏审言等人一路施展轻功,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工夫,就到这武家扎营的地方。陆去非已经把武桓从里头一把拖了出来,陆园园近几日心神俱疲,喝了药早早睡下了。武桓也是真心喜欢这陆园园,怕吵着她了,便先忍了一口气,由着陆去非把自己从帐篷里头拽出来。
“陆际。你冷静一点。”岑无咎拦住陆际,让他先别忙着往武桓身上扑过去。
“岑无咎,你放手,你让我怎么冷静呀。”陆际一个劲地要把岑无咎挡在自己面前的手搬开。
“陆际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武桓问道。
“你们武家,没一个好东西。害我父母,骗我阿姐,你们这帮混蛋。”陆去非一把推开岑无咎。
“陆去非,好端端地,你不要血口喷人。”
“敢做不敢当,算哪门子的男子汉大丈夫。”
☆、十八、打架
武桓从小到大,哪里受到过这份气,“哗”的一声,就把朝槿拔了出来,岑无咎还在使劲拖住陆际,见武桓拔剑划了过来,赶紧挡在陆去非跟前,转眼间,手臂上早挨了一剑。陆去非见了,更是怒火中烧,一运灵力,把岑无咎一把推开,把凌俗也给□□了。
苏审言见了,赶紧上前揪住岑无咎的领子,把他稳稳地拎了回来。
“喂,我说苏审言,你每次接住我,能不能换个方式呀?不要老是揪住我的领子。”岑无咎一脸的嫌弃外加不舒服。苏审言冷冷地看了岑无咎一眼。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有心思说嘴。”岑无咎还没来得及回嘴,魏勋早就拔出不道,上前想把武桓和陆去非的剑架开。这陆宗主虽然是被武茂嘉害死的,但眼下疑点众多,这武桓又是陆姐姐未来的夫君。再说了,这门亲事好歹都是陆宗主陆夫人生前定下的,不管怎么着,也不可能轻易毁掉呀。还是先不要闹出事来才好。
“这丫头,掺和个什么劲呀。”岑无咎嘴上是这么讲,但心里头也明白魏勋一番苦心,要不然依着这丫头的性子,绝对是不会轻易拔剑的。当下见武桓、陆际、魏勋三人搅成一团,自己手臂又受了伤,岑无咎连忙抽出腰间插着的竹笛,朝苏审言一使眼色,“《缮性》。”
苏审言依言取出了袖中的白玉箫。笛声箫声交错着,悠悠地传了过来,镇住了朝槿和凌俗的剑灵,魏勋用不道轻轻一拨,把两把剑拨开了。
“就不能先好好说嘛?干嘛这……”魏勋还没说完,陆去非就扔下剑来,朝着武桓扑过去,把武桓按到了地上,骑在上面,挥起拳头就要砸过去。这武桓瞧见这一拳朝着自己就挥过来,连忙把头一扭,不想这一拳砸在自己的肩上,把身下的那片土地都砸出了一个坑来。
这魏勋听见“咔哒”的一声响,想来这骨头怕是裂了,心跳都跟着乱了节奏,在一旁不禁皱起了眉头来,“这陆去非,还真是拉不住。”眼下两个人揪在一起,这都不知道谁是谁了,怎么分开呀。
这武桓被这一拳砸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火一上来,手上一使劲,把陆去非撂了下去,挥起拳头又砸了回去。还好陆去非赶紧用脚夹住武桓的头,武桓被夹得一阵难受,砸偏了方向。这武桓左手扣住陆去非右手,陆去非的右手又死死抓着武桓的左手,一上一下,不停地在地上来回滚着。
适才跑出来的武家弟子,陆家弟子,还有沈谟和他领着过来的一帮弟子,围了一圈看着这两大宗的少主摔跤,看他两打得鼻青眼肿,满地乱滚,连忙让出一条道来。
“这还有完没完了?”魏勋要上去拉架,却不知道怎么把两人分开。苏审言冷冷地站在一旁,苏家二公子一向讨厌别人碰他,更讨厌碰到别人,这世上只有对两人例外,一个是亲哥哥苏审行,另一个是岑无咎,眼下这番情形,就不用指望他能动手了。这沈谟一副吓得要死的表情,这些拳头好像打在他自己身上一般,就更不用想了。其他的都是些家中的弟子,谁没事吃得太饱,敢去劝这两个祖宗的架呀。眼下能插上手的,只有岑无咎。
“你站着做什么,过来帮忙把他们拉开呀。”魏勋都忘了岑无咎被朝槿划伤这回事了。
“魏姑娘,你有没有搞错,我现在怎么说,也算是个伤号吧。”岑无咎阴阳怪气地说道。这岑无咎被魏勋这么一说,一股无名之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,敢情这丫头半点都没把自己放心上呀,不禁吃起醋来。要不是自己现在手上有伤,自己一定也扑上去,把陆际和武桓两个小子揍一顿。
魏勋心中着急,哪里听得出岑无咎话里的酸味呀。倒是苏审言抬起眼睛,淡淡地看了岑无咎一眼,掏出怀里的凝血药,抛给了岑无咎。岑无咎当下倒是真的一点都不着急,不紧不慢地处理起伤口来。反正陆去非和武桓只要放下凌俗和朝槿就行,其他爱怎么打怎么打,反正从小就是这么打到大的,这么多年了,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,他岑无咎才懒得管呢。而且眼下,岑无咎被魏勋那一句无心的话一刺激,巴不得地上乱滚的两个人多揍对方几拳。
这眼下能管的不敢管,敢管的又不想管,既敢管又想管的却没法管,真是能活活地把人给急死。魏勋见到苏审言和岑无咎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,心里也是十分生气,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这外面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,早就把陆园园给惊醒了。陆园园走出来一看,见到岑越,心中一阵欢喜,又看到还在地上掐架的陆际和武桓,大吃一惊,连忙喊道:“快住手。别打了。”说着,连忙走了过去,这陆际和武桓被陆园园这么一喊,还真的乖乖地住手,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陆园园见两个人满身尘土,眼眶也青了,嘴巴也肿了,鼻子也破了,额头上还渗着血珠,一阵心疼:“怎么都还想小孩子一样,话都不好好说,一上来就动手打架。”说话间,一只手递给武桓一方蚕丝帕,另一只手握住另一方帕子,轻轻地帮着自己的弟弟拍打着身上的尘土。
武桓无缘无故地挨了陆际这么一顿打,心中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下,当下用鼻子轻蔑地哼了一声,对着陆园园递过来的帕子,理都不理。
这一来,别说是岑无咎和陆去非气得要跳起来,连魏勋看着都生气了。
“武桓,你什么意思呀你?”陆去非说着又要扑上去,却被陆园园拉住了。魏勋也赶紧在一旁拉住岑无咎。
陆园园温柔地抽回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,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。目光落回岑无咎身上,却看见岑无咎手臂上淌着血,一着急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嘴里温柔地埋怨道,“阿越,你怎么又弄伤了,怎么总是这般不小心呀?”
魏勋这才发现自己死死抓着岑无咎的手上,黏乎乎的,抽出手一看,满手的血。岑无咎刚刚被魏勋那么死命拽住,伤口早就又裂开了,适才一直强忍着疼,现在又被魏勋甩开了,更是疼得直皱眉头,当下回过头,咬着牙,狠狠地瞪了一眼魏勋,“这丫头,搞谋杀啊。到底能不能长点心眼啊。”
当下,还是先把陆际和武桓的事处理好再说。岑无咎只能强忍着,挤出笑来安慰阿姐:“阿姐,我又不是头一遭打架流血,没事的,不用担心。”
“阿姐,我们先回去吧。”陆去非说着,就要把陆园园拉走,和武家的账自然是要算的,可眼下阿姐在这里,陆去非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的阿姐给伤到了,还是先把阿姐带走才好。
“阿际。”陆园园自然是一头雾水,可自己的弟弟正在气头上,这手上的力道大得很,自己实在是挣不开,只好被这么拉着走了。
武桓见陆际就这么要把陆园园拉走,一口气更是咽不下去,当下一使眼色,武家弟子纷纷拔出剑来,把大家都围住了。这陆家弟子见自家少主被围住了,也不约而同地把剑抽了出来,护住两位少主。
“唉——”岑无咎在一旁轻轻地长叹了一口气,一脸的无可奈何,举起没受伤的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。“看来要是不再打一架,今晚怕是走不了了。这两只孔雀,说炸毛就炸毛,真是一身的臭脾气加坏毛病。”这话说得很轻,只有在一旁的魏勋和苏审言听见了,魏勋忍不住,抿着嘴巴笑了,却不敢笑出声来。至于苏审言,天生的笑点太高,脸上还是淡淡的,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“武桓,你又要做什么?”陆际冷冷地扫了一眼这些拔剑的武家子弟,慢慢地把凌俗又举了起来。
“阿际。”陆园园拉住陆际的手,“到底什么事啊?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地说吗?来,听阿姐话,先把凌俗放下。”陆园园还以为陆际和武桓只是互相看不上眼,起了点小摩擦闹性子罢了。
“阿姐,你不要被武桓这混蛋给骗了,他们武家没一个好东西。就是武茂嘉,把阿爹阿娘给害死了。”陆际非但没把凌俗放下,反而握得更紧了。陆园园一听这话,宛如晴空霹雳,腿一软,晕了过去。
“阿姐。”